酒后杂谈01:友人 吧 学姐

该怎么说呢?我自认为自己并不算一个好酒之人,人生18岁至今,几次饮酒,尤其是花一大笔钱去喝酒的经历,基本全都是因为我那数量稀少的友人在一起外面约完晚饭后半推半就的跟着去的。所以我一直把喝酒当成一种不得不完成的社交任务。酒这东西在人类历史由来已久,但我总是感觉只要可乐早10个世纪在世界上出现,家家户户都可以以低成本获得,那也许也没什么酒精泛滥的事情了。 意外的,虽然不怎么喝酒,我的酒量不错,也许是某种天生的技巧?家里的老爹也是千杯不醉的程度,架不住法律的无情,醉驾,驾照没了五年,新买的摩托车也不得不丢进仓库里吃灰尘。 吧子在闹市边上,却吵而不闹。我们坐窗边,底下是情人节夜晚的街道,游客比情侣多,红男绿女走来走去,热闹。清吧顾名思义,没有骰子,没有疯言疯语,来这里的人都是小酌的姿态——虽然鸡尾酒的价格并不怎么"清"。 服务生先送来两杯欢迎酒,杨梅酿和热红酒,各一小杯。酸的甜的红的,倒是应景。 正如每一次一样,这回我也是半推半就来的,起初是三个老同学许久不见,各在外地,过年前有了空回趟老家,一起聚一聚,吃顿好的。结束了,突然被拉着说有下半场,去清吧,一个比较腼腆的好学生先行退场,也许是真好凑到了日子?在圣瓦伦汀的注目下,舟客叫来了他的前女友,学姐,现任普通友人栎子。 酒桌之上,桌圆,灯暖,四方四人简直围出了个小联合国。舟客与我向来是好友,几次晚上出门喝酒全是被他带“坏”的。栎子和他三年前便你来我往,纠缠不清。何世曾与我同窗,一毕业便去到了外地上学,距离上次见面,差不多已经有三年了。 四个人,一个要去大阪,一个要去曼城,一个要去阿德莱德,还有一个在天津读着本科学校的专科专业。地图上随便一画,大概真能围出个不规矩的四边形来。坐在这张小圆桌旁边,有一瞬间我觉得有点荒诞——我,何世,舟客,上一次坐在一起,还是刚毕业的稚嫩面孔想着怎么去探望老师,现在却要聊各自去哪个国家,哪个城市,雅思考了多少分。 话题从高考开始,这大概是这一桌唯一真正共同扛过的事情。但高考这个话题也撑不了多久,聊了没几句就自然滑走了——滑到雅思托福,滑到出国之后打算去哪里玩,滑到滑雪,单板,双板,张家口离着天津近,又有人说想去北海道,说新西兰也不错,然后不知道怎么又转到了打瓦罗兰特上面。栎子说她最近在玩,何世说他也在玩,两个人当场开始讨论版本,我和舟客对视了一眼,都是那种"行吧"的表情。 最后话题落到了何世家养的猫身上。那是一只他手机壁纸上挂着的布偶猫,他给我们看了,猫乖,爱缠着人,据何世说开始他父母得知他养了猫,非要说他是疯了,如今跨越太平洋打个电话过来,第一句却问:“猫呢?”。栎子凑过去说了声"好可爱",趁着要打游戏的功夫,她把微信的二维码推到我们面前,何世扫了,我也顺手扫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顺手,大概就是那种气氛下觉得不加显得奇怪。后来他们两个真开了把游戏,我已经不记得谁赢了,只记得桌上的杯子又空了一轮。 舟客和栎子坐在一边,但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种暧昧或者尴尬。圆桌骑士是无暇于紧密的情感纠葛的,四把沙发,半个人的距离。三年前的事情不知道是真的放下了还是存放在了别的地方,反正这晚上两个人就是普通朋友的距离,说话,笑,偶尔有一搭没一搭。一个微信就能把前女友叫出来喝酒,我一度觉得这件事很神奇,后来想想,也许感情到了某个阶段之后反而比普通同学更熟——毕竟什么都经历过了,也就没什么可端着的了。不过就我这么个男的女的都没谈过的,还是少评价为妙。 酒喝得不多,气氛倒是不差。清吧的音乐不吵,窗外情人节的街道倒是热闹,游客还是比情侣多,红绿灯换了一轮又一轮。我们说话,笑,喝酒,聊了很多,细想又好像什么都没聊。这大概是这种夜晚的正常形态。 到了十一点半,各家电话先后打了进来。我们虽然都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出来喝酒聊天,说着各自要去地球不同角落的计划,结果到了这个钟点,还是老老实实各找各妈,收拾东西散场。江浙沪就是这样,确实不存在什么夜生活一说,十一点的街上已经开始冷清了,便利店的灯还亮着,出租车倒是好打。我坐后座,车窗有点凉,没怎么想什么。往窗外看了一眼——情人节的街道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游客不知道去哪儿了,剩下几对情侣走得也不紧不慢。 不多不少,回家睡觉。

2026年2月15日 · ASAMORI KEIMEI